芋泥布丁波士頓派
taro pudding Boston pie
我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波士頓派叫作波士頓派,印象中只要是奶油蓋的厚厚的蛋糕或是酥皮類甜點就會被稱爲波士頓。雖然這顆派是在科隆做的,還是叫他波士頓好了。
實在太想念台灣的芋泥布丁口味蛋糕,終於在劉的三十歲前有了動力試著自己做。結果放太少糖,不小心是一顆不太甜的派。因為真的太不甜,切下來後還要再額外灑糖粉。
總共花了三天做完這個退讓很多的派,沒有焦糖裝飾、擠花,還不甜的生日禮物。在邊吃邊灑糖粉的過程中,壽星說很好吃。鬆了一口氣。
*
劉感嘆自己三十了。觀察三十歲的人好像多半都多愁善感,有時又像小孩。
驚覺待在科隆的日子已經快要超過待在台北的時長了。渾渾噩噩地過了幾次生日,對於年紀的體感也變得非常模糊,是不是人活到一個歲數就會自動不再數了;或者是像裝睡,假裝不知道原來同一個年紀的夥伴們都幹什麼去了。前天和一位朋友說到在德國的去留,他說他有一天是要說再見的,我突然難過起來,沒有根的人到哪邊都抓不住。怎麼樣算是踏踏實實的活在一個地方呢,入籍考試答對了過半的題目算嗎,是每個月繳的稅和國民年金,還是一個人的生產值?看到DW新聞的記者採訪了一個敘利亞婦女,問了關於德國政府有意遣返80%的敘利亞移民的事, 她回應:我也沒辦法,政府執意如此的話我也只能回去。我想起當時為了考證照上課時認識的敘利亞同學,他德文說的比我流利,為了工作生存才來上課,絕對比一位藝術學校的學生更有產值、對社會更有貢獻。想到這裡讓我心虛,如果記者問我一樣的問題,我無法理直氣壯,說這不對,我有權利待在這裡!
我的所在繫在一張小小的居留證上。其實很常問自己到底在這裡幹嘛,不斷說服自己有在做值得的事,很多還要更多,而不知道的時候就烤蛋糕、做些甜點給身邊可愛的人吃。因為這些人也成了待在一個地方的理由。
ઇ ଓ
𝑔𝓌𝒷








